以五万之师,硬撼二十万虎狼,拼掉敌军十万有余,此等战绩,足以称得上是一场泼天大捷,若传至临安,必能在朝堂之上掀起惊涛骇浪。
然此时此地,却无人为他们庆功,唯有死寂。
而其身后,江南方向,无半点兵马驰援的动静。
半月了。
整整半月,襄阳烽火不绝,血流漂橹。
范文虎依旧拥兵鄂州,坐视不理;临安那位高坐龙椅的赵氏官家,更是置若罔闻。
连一只报信的信鸽都未曾飞入城中。
叶无忌从怀中摸出一壶不知何人遗落的浊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辛辣的酒液一线入喉,灼热滚烫,却暖不了他那颗早已沉沦冰渊的心。
他是个穿越者,也是个俗人。
他来这神雕世界,初衷不过是拥最美的女人,饮最烈的酒,修最高的武功。
保家卫国?那是郭靖那等侠之大者才有的襟怀。
若非黄蓉在此,这襄阳城是死是活,与他何干?
况且王朝兴替,本就是天道循环,他无意也无力去螳臂当车。
可如今,亲眼看着这满城尸骨如山,看着那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忠君报国之念便慷慨赴死的汉子,他的心,竟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血口。
这南宋朝廷,已然烂到了骨子里。
他本不欲多管,可他所在乎之人,他所结交之友,却不能被这腐朽的洪流裹挟,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!
既然赵氏的江山气数已尽,既然那群衮衮诸公不以万民为刍狗……
那这天下,为何不能换个姓氏?
譬如,姓叶?
此念一生,便如燎原之火,再也按捺不住。
叶无忌双眸微眯,眸中寒芒一闪而过,他头一次开始审视自己来到这方世界的真正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