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公猜得不错。妾身本是利州城外农妇。前几日村里来伙强盗,杀人越货。我男人被他们乱刀砍死。妾身拼死逃出,慌乱中被贼人砍了一刀。一路逃难至此,实在走不动了,这才倒在雪地里。”
妇人语调悲戚,说着掉下眼泪。
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配合那楚楚可怜模样,换做旁人定会信以为真。
叶无忌是个老江湖,眼力极强。
他方才为妇人疗伤时,已察觉出不少异样。
这妇人自称农妇,可她举止之间并无寻常农家女子的粗粝之态。再者,她接过水碗时,叶无忌看清她的双手。
虎口处与食指内侧有极厚老茧。
这是常年握剑练武留下的印记。
寻常农妇拿锄头,茧子多在掌心,并非这般分布。
还有那件粗布外衣。外表看着破旧,里层衣料却极为讲究。虽已被血污浸染,但叶无忌仍能看出那是上好云锦。
这等料子,寻常大户人家也未必穿得起。
这女人满嘴谎话,身份决计不简单。
叶无忌未露声色。他没有当面拆穿妇人伪装。
他心里跟明镜一般。
这妇人不仅武功底子不弱,且惹上的仇家能使出那等阴毒刀法,来头决计不小。
但他叶无忌怕过谁?
他如今一身绝顶轻功,加上先天后期的内力,天下大可去得。这妇人越是神秘,他越是觉得有趣。
“原来如此。夫人逢此大难,当真令人惋惜。那帮贼人实在该杀。”
叶无忌顺着她的话往下接,语气满是同情。
“夫人眼下伤势未愈,孤苦无依。这荒郊野外,若是那帮贼人去而复返,夫人如何抵挡?若不嫌弃,明日便跟着我们同行。待到了安全地界,再做打算。”
妇人听闻叶无忌没有追问,心底大石落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