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玉儿干笑了一声,弯腰端起木盆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小师叔想得周全,玉儿多虑了。“
她端着盆走了,腰肢扭动的幅度比来时收敛了不少。
走到晾衣绳前面,萧玉儿把衣裳一件一件搭上去,拧水的手用了八分力气,衣裳被拧得变了形。
她心里翻搅着一口恶气。
这女人嘴上客客气气,门堵得比黄蓉还实在。
黄蓉好歹是明着拒你,摆明了架子让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
程英呢?笑着告诉你“不用了“,语气温温软软,你连发脾气的由头都找不着。
发完了脾气又怎样?
人家占着理。你一个干粗活的下人,跑到人家男人面前献殷勤,被挡了还要闹?
传出去只有你没脸。
萧玉儿把最后一件衣裳搭上绳子,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。
入夜。
叶无忌回到后院的时候已经过了戌时。他在正厅喝了两碗鸡汤,又啃了三个馒头。汤里的肉已经炖烂了,骨头一抿就化,不用嚼。
程英坐在旁边,看着他吃。
“盐坊那边,方老头说第四口井出的卤水浓度不如前三口,含沙量大,煎出来的盐发黄。司空绝在想法子换钻头。“
叶无忌咬了口馒头,点头。
“沙层太厚,得加深十尺。让方老头先把那口井的卤水单独煎,出来的粗盐不对外卖,留给军营腌肉用。“
程英在心里记下了,没拿笔。
这些天跟着叶无忌处理杂务,她的脑子被迫活络了不少。
以前在桃花岛,师父只教琴棋书画和武功,柴米油盐的事一概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