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明白,小龙女不是迂腐,只是不愿无辜之人受害。
若换作裘千尺,多半会抓几个药奴试毒。
可如今她已是谷主,许多做法,不能照着父母旧路走。
药圃清理到一半,天色已暗。
血泥被铲去,销骨散所在那片草皮连根挖出,丢入废井,再以石灰封口。
死去护卫也被抬走火化。谷中灯火沿石道一盏盏亮起,照出湿冷青光。
小龙女垂眸看了看衣裙。
白衣上沾着泥点和血迹,袖口还残留药粉气味。
她素来喜洁,在古墓时衣物不染尘埃,如今在绝情谷折腾数日,早已不耐。
“我要沐浴。”她道。
公孙绿萼愣了一下,随后道,“西厢有温泉池,水从后山石眼引来,不经药圃。姐姐随我来。”
二人沿回廊往西厢去。
路上,公孙绿萼取出一枚小小铁牌,交给迎面而来的老婢。
“从今日起,西厢外三十步不得有人停留。送衣物和热水,只放在外间。若有人偷看,挖眼逐谷。”
老婢低头领命。
小龙女听了,并未多言。
西厢房靠山而建,屋内有一方白石浴池。
池底铺着细玉砂,温泉从铜兽口中流入,又顺暗渠排出。
水气升起,驱散了药圃里带回来的血腥味。
公孙绿萼亲手合上门闩,又将窗格检查一遍。
“姐姐可安心。这里原是我娘旧日疗伤之处,外墙夹着铁砂,寻常内力探不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