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绝情谷也学过内功,所练多是调药护脉之法,重在防毒和控毒。
可眼前这手真气分流,分明不是单靠功力深厚便能做到。
若经脉运转稍有差错,真气便会在手太阴和手少阴之间相冲,轻则气血翻涌,重则伤及肺脉。
小龙女道:“无忌哥哥当初教我时,先让我背全真心法,再将古墓口诀逐字拆开。他说两派武功一阴一阳,一收一放,若只看招式,便会走偏。若看经脉,便能见到其中关窍。”
公孙绿萼低道:“叶大哥竟懂这些?”
“他懂得很多。”小龙女道,“石壁上有些字,我看不明白。他便一字一句说给我听。有时说到半夜,他也不烦。我那时不懂情为何物,只晓得每日同他练剑,气息会安。若一日不见,便少了练功时的准头。”
公孙绿萼听到这里,低头看了看池中倒影。
她从小见父母相争。
父亲说母亲强横,母亲说父亲薄情。
二人各执一词,谁都能说出理由。可到头来,情意磨尽,只剩算计和杀机。
而小龙女与叶无忌之间,却从练功、吃饭、守夜这些小事里长出来。
没有家业联姻,没有权势交换,也没有谁压着谁低头。
小龙女又道:“李莫愁来犯时,他挡在前头。后来我们练玉女素心剑法,他将后背死穴交给我。那剑法若有私念,剑势便乱。若两人各留退路,招式便不能合。”
公孙绿萼拿着柔软的毛巾,贴上去帮忙擦拭。
双手摸在那滑腻的肌肤上,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和柔嫩,眼神里满是艳羡。
玉女素心剑法之名,她从前也听过,只当是江湖传闻。
今日听小龙女亲口说出,才明白那不只是双剑相配,而是性命相托。
“姐姐那时便喜欢叶大哥了?”公孙绿萼问。
小龙女想了想,道:“我那时不懂喜欢二字。只想同他一直住在古墓。后来他离开,我才明白,原来见不到一个人,练功也会乱。”
公孙绿萼鼻尖发酸,却忍住没有落泪。
她今日才失了父母。可真正压在她身上的,并非丧亲之痛,而是多年纠缠后彻底塌下来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