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儿胆小。见主人杀人,吓得腿软。可想了一路,又觉得主人这样的人,才配让玉儿跟着。”
叶无忌这才垂眸。
萧玉儿很会挑话。她不提情,不提名分,只把自己摆在奴婢的位置上。这样的人用起来顺手,也不能全信。
他放下笔。
“下午那一巴掌还疼?”
萧玉儿咬了咬唇,身子往前挪了半寸。
“疼。主人下手重,玉儿到现在还记着。”
“记着就好。”叶无忌道,“我让你留在黑水部,是要你盯住杨木骨父子和羌部动向。你如今到了灌县,若还只想着后院争宠,我便送你回去。”
萧玉儿身子一僵,随即俯下身去。
“玉儿不敢忘主人的差事。”
“那就说正事。”叶无忌把一封薄纸丢到她面前,“今日盐坊刺客所用迷烟,你可认得?”
萧玉儿捡起纸,上面裹着少量白灰残末。
她凑近闻了闻,又用指甲挑了点在舌尖沾过,脸上媚态收了几分。
“是川西道上常见的软筋烟,主料是曼陀花和麻根,里面掺了点蛇涎草。药性不烈,胜在起效快。对寻常武夫有用,对内家高手无大用。若加入寒鸦胆,药力能入肺腑,先天以下很难撑住。”
叶无忌道,“成都府军中会备这种东西?”
“官军明面上不备。江湖暗桩会备。”
萧玉儿道,“主人若能把今日死人的牙齿撬开看看,后槽牙内多半藏着药蜡。做死士的人,出门前会含一丸解药,防自己被同伴误伤。”
叶无忌看了她一眼。
这女人在潇湘子手里受制多年,懂的旁门东西不少。黑水部那几年,她能在杨木骨身边藏住身份,靠的也不是姿色。
“还有呢?”
萧玉儿把纸重新包好,放回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