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纸用的是成都府库里的熟宣,纸面细密,落墨不散。
递到临安后,单凭用纸,便能让枢密院的人看出成都府对此事的份量。
“钱光远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明日天亮前,把这份奏章誊成三份。”
钱光远低声问道:“一份递临安?”
“嗯。”
李文德将奏章压回案上。
“一份送制置使衙门,一份留在成都府存档。送临安那份,不走驿站。”
钱光远怔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驿站人多眼杂,灌县如今有丐帮耳目,又收了不少江湖人,寻常公文未必能瞒过叶无忌。
若走商队暗线,再由夔州转船东下,慢上两三日,却稳妥得多。
“属下明白。”
李文德又道:“明早替我约一个人。”
“大人要约谁?”
“制置使衙门的吴参赞。三日前他托人递了帖子,说想请我喝茶。我一直没回。”
钱光远斟酌片刻。
“吴参赞向来不肯轻易站队。灌县那边毕竟还有抗蒙名义,若无铁证,他未必肯开口。”
李文德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铁证?”
他伸手从旁边一只木匣中取出一枚小小铜牌,放到案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