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龙寺是佛门重地,不会对一个上门送盐的商妇动手。”
黄蓉道:“倒是你带太多人去,让寺里觉得咱们心虚。”
张顺不再多言。
骡车到了崇圣坊。
这片坊巷比城中其他地方清净许多,两旁种着老柏,树冠遮住半条路。
坊尾是一座灰墙院落,山门不高,门楣上挂了块木匾,写着“崇圣下院”四个字。
墨色褪了一半,木头也裂了缝。
门前扫得干净。
可院门外头排着长长的队伍。
数百名百姓端着破碗,衣衫多有破洞,正等着领药。
这些人十有八九脖颈上都长着肉瘤,面有菜色。
几名灰衣僧人站在一口大锅前,往碗里舀着黑乎乎的药汤。
一个小沙弥蹲在阶前搓洗僧袍,听见骡车停下,抬头看了一眼。
黄蓉下了车。
她先看院墙。
墙头嵌着碎瓦片,这是老式寺院的惯例。
可墙角那棵柏树的枝丫被修剪过,朝外伸展的枝条齐齐断了,断口整齐,刀削一般。
有人不想让外人借树翻墙。
又看门前地砖。
青砖缝里嵌有细沙,扫得极干净,可沙面上有新鲜的脚印。
脚印窄长,足弓拱起幅度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