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很低,低到几乎被窗外的风盖过去。但叶无忌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松开她的下巴,大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这就对了。”
他低下头,嘴唇贴上了她的耳垂。
柳素娘闭上眼睛,两只手攥紧了桌沿。
那一夜的事,不必细说。
叶无忌施展阴阳轮转功,引导柳素娘体内那点微薄的青城内家真气。柳素娘底子不厚,但胜在经脉通畅,气血旺盛,对功法的反哺虽不如李莫愁、萧玉儿那般显著,却胜在阴柔纯净,对混沌之气有一丝润泽之效。
等叶无忌从厢房出来的时候,月亮已经偏西了。山风吹过廊下,带着松柏的清苦气味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丹田里那团混沌之气比来时厚了一线,不算多,聊胜于无。
他回到后堂,赵玉成还趴在桌上睡着。鼾声比先前轻了些,但没有醒的迹象。
叶无忌把他肩上的外袍拢了拢,转身去了另一间客房歇下。
第二天一早,赵玉成是被山鸟叫醒的。
他揉着脑袋从桌上爬起来,脖子酸得转不动。桌上的残酒冷菜还摆着,灯芯早就烧尽了。
“我怎么睡这儿了?”他嘟囔了一句,扶着桌子站起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柳素娘端着一盆热水进来。
“夫君醒了?”
“醒了醒了。”赵玉成接过热帕子擦了把脸,“统辖大人呢?”
“大人一早就起了,在前院练功。”
赵玉成赶紧整了整衣裳。“我这就去。”
他匆匆往外走,路过柳素娘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“素娘,昨晚统辖大人歇在哪里?”
“西边客房。”柳素娘低着头收拾桌上的碗碟,声音平静。“妾身给大人铺了被褥,又送了热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