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桥,所有买卖都是空谈。”
梁伯钧抓着羊皮纸,手背上青筋凸起。
他明白了。
眼前这人不是临时起意。
从找司空绝,到开盐井、造铁钻,再到招揽他梁伯钧,全都是一条线上的事。
这人要的不是一座桥。
他要把整个灌县,变成一张网。
水利、盐铁、商道、工坊,全都紧紧扣在一起。
少了哪一环,都会拖慢那张网的成形。
梁伯钧活了大半辈子,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匠人的手艺看得这么重要。
二十几岁那年,他跟师傅说,修桥不能只修一座,要看山势水势,从上游到下游,哪处该架桥,哪处该开渠,一通盘算下来才叫真正的修桥。
师傅当时笑他想太多,说匠人管好手底下的活就够了。
他不服气,可最后还是认了。
不是因为师傅说得对,而是因为,根本没有人肯给他一个施展抱负的地方。
“我若去了,你敢让我按自己的法子改吗?”梁伯钧问。
叶无忌道:“只要桥不塌,钱粮你来报,司空绝给你调人。”
“若有人在工料上做手脚,你把名字写给我。”
“写了又如何?”
“我这人,最讨厌事后道歉!”
叶无忌的回答,是六个字。
“杀!杀!杀!杀!杀!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