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妆台脚边,桌腿和墙根的缝隙里,正卡着一样东西。
赵玉成蹲下身子,伸手把它抠了出来。
那是素木簪,簪头上刻着一朵小兰花,是他三年前在永安镇上买给素娘的。
镇上的木匠手艺粗糙,刻得不算多精细,但素娘拿到手时却笑了好半天,直夸兰花好看,之后便天天戴着。
赵玉成把发簪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,完好无损。
但它不应该掉在地上。
素娘这个人他太了解了,灶台上的碗碟永远按大小摆放,针线篓里的丝线要按颜色分开,连洗过的衣裳叠几折都有规矩。
她的东西归置得比青城派的剑谱还要整齐,发簪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待,要么在头上,要么在妆台的抽屉里。
掉在地上,除非是在极度匆忙和慌乱之中落下的。
赵玉成用粗糙的拇指压在簪头那朵兰花上,慢慢摩挲着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,抑制不住地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。
昨晚,素娘说她去西厢房给统辖大人铺了被褥,送了热茶。
而西厢房那张客床上,却留下了两道一深一浅的凹痕。
偏偏素娘常用的那只素木簪,又掉在东厢房妆台脚边那条不起眼的缝隙里。
这三件事如果串在一起……
赵玉成的手指猛地僵住了。
他站在妆台前,死死盯着掌心里的那只簪子,脸上的肌肉忍不住剧烈抽动了几下。
“不对,”他沙哑着开口,声音很低,只有自己能听得见,“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?”
统辖大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,在水牢里受刑的那些日子,铁链穿着琵琶骨,冷水泡到胸口,他以为自己这辈子注定要烂死在那个阴暗的坑里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661章自欺欺人(第2/2页)
是大人带人打上了青城山,是程姑娘亲手撬开了他的锁链,更是他们给了青城派一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