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衣襟已被汗意浸湿。
起身时膝间发软,她扶住床柱站稳,走到木盆前,捧了凉水扑在脸上。
水意散开,头脑清明了些。
灌县后衙书房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,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。
叶无忌这小贼,不但占了她的人,连她练功的根基也被搅得改了路数。
等回灌县,她非要把那间书房封上,再让匠人重打一把门闩。
念头刚起,她自己先笑不出来。
那门闩挡得住人,挡不住人心。
黄蓉将水珠拭净,换上一身灰布衣裙,发髻用素木簪束住。
今日不是见高家,也不是见天龙寺,不宜露太多锋芒。
她要去城东铜器市集,把第四方势力从暗处钓出来。
门外传来两下轻叩。
张顺在外低声道:“帮主,弟兄们已散出去了。”
“茶楼、酒肆、赌坊、脚店,都有人递话。”
“恒昌和泰和号的盐铺,也派人去看了。”
黄蓉推门而出。
“说。”
张顺躬身道:“城南传得最快,都说蜀中来了能缓山瘿的精盐,高家二房想抢,没抢成。”
“泰和号两间盐铺今早没开正门,只开了侧窗卖粗盐,掌柜躲在后头不肯露面。”
“恒昌呢?”
“赵德全派人送了一篮瓜果,两匹细麻布,说给夫人路上解乏。话说得周全,价钱没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