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惊动她。黄蓉若真是黄药师的女儿,你派去的人未必够看。明日开始,换相府暗线盯。客栈外两条街,盐铺,马市,铜器行,全都放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“还有,传信建昌大营。半个月后有一批马入境,接货的人只认狼头蜡印。此事不可经公文,走私札。”
赵德全听见“狼头蜡印”四字,神情变了变。
“蒙古那边来了人?”
高泰祥看了他一眼。
赵德全立刻低头。
“属下多嘴。”
高泰祥道:“黄蓉若去见段兴业,别拦。若去天龙寺下院,也别拦。她若想出城,扣住城门半个时辰,再放。”
“为何放?”
“扣太久,她会换路。半个时辰,足够我们看清谁来接应。”
赵德全拱手退下。
书房门合上。
高泰祥靠回椅背,闭目片刻。
大理这盘棋,彻底乱了。
客栈后院,上房。
夜色深沉,黄蓉躺在木床上,单薄的被褥早就被她踢到了床尾。
屋内未点灯。
月光穿过窗棂,落在地板上。她翻了个身,手掌按在小腹处,眉间压着疲惫。
窗棂外突然传来三长两短的轻叩。
黄蓉抬手一挥,桌上短灯罩住火芯,只留豆大光点。她取过外衫披好,脚尖落地,没有发出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