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懂堪舆,懂药理,懂墓门气口,留着有用,却也危险。
叶无忌没有马上动。
他先看向坑外山道。
风向自谷底转回东南,带来草木被踩折的气味,却没有大队人马奔行的震响。
金轮法王暂未赶到。
换句话说,眼下只有千夫长、三名蒙古兵、蒙面男人,和这只负伤的大鸟。
杀蒙古兵容易。
难的是既要救鸟,又要让蒙面男人活着,还不能让后方营地太早察觉。
叶无忌指尖在短刀刀柄上轻扣两下,丹田混沌之气分出两路。
一路沿足少阴经下沉,待会儿借金雁功落地。
一路沿手太阴经上行,压住呼吸,让毒粉与墓瘴难以侵入肺腑。
他才转身看向松树后。
柳素娘缩在老松阴影里,衣襟早被她攥得起皱。
她平日端着青城掌门夫人的架子,见惯了门派争斗,却没见过这等凶局。
大鸟啄穿头盔,蒙古兵被拖过乱石,每一幕都让她喉头发紧。
此时见叶无忌起身,她往前挪了半步,又停住。
“大人……”
“在这里待着,跟紧老前辈。下面不管出什么事,别出声,别乱走。”
柳素娘点头,咽了口唾沫。
洪七公瞥了她一眼,随手把半截竹棍横在膝上。
“有老叫花子在,她丢不了。倒是你小子,下去之后别贪功。那蒙面人手里还藏着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