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忌把肩往柳素娘手下挪了挪,叹道:“老前辈,这世道活着就得会算账。”
“蒙古人用他挖古墓,我用他修城防。”
“干同样的活,最后落在谁手里,区别可大了。”
洪七公哼了一声。
“你倒会给自己贴金。”
“不是贴金,是穷。”
叶无忌指了指玄铁重剑。
“您看,我连兵器都得从墓里捡。”
“灌县家底薄,能省一文是一文。”
“贺三通这种人,送到李文德手里就是麻烦,送到我手里就是工坊骨干。”
“老天爷把他丢到我面前,我要是不收,晚上睡觉都亏得慌。”
贺三通听得冷汗直冒,赶忙爬到玄铁重剑旁边,用衣袖擦去剑身上的泥。
他刚伸手去搬,腰背便被重量压得弯下去,差点栽倒。
叶无忌乐了。
“别硬搬。”
“这剑八十多斤,你当是烧火棍?”
“找两根粗枝绑上,做个拖架。”
“路上要是把剑磕坏了,我让你给它当剑鞘。”
贺三通不敢多言,忙去林边寻木枝。
叶无忌这才转向洪七公。
老叫花子拄着竹棍,衣衫破旧,身上却无半点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