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忌站起身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浮土。
“本大人向来脸皮厚,根本不在乎这些。面子这种东西就像那地里的韭菜,割了还能再长,最是不值钱。”
萧玉儿笑着应了一声,随后便继续埋头称她的银子。
叶无忌双手揣在袖筒里,晃晃悠悠地往正房走去。
路过库房的时候,他顺眼往里面瞅了一下。
只见大大小小的麻袋已经堆到了房梁底下,连中间的过道都快要被堵死了。
这些天陆陆续续收上来的粮食,算下来少说也有个五六万斤。
可问题是,手里的银子也像流水一样花了快两万两。
叶无忌深吸了一口气。
其实他心里此时也挺慌的。
这盘大棋还没到收网的关键时刻,可自己的家底却在一天天变薄。
万一宋半城那老狐狸死扛着不肯出手,那他砸下去的这些银子可就真的全打水漂了。
“拼了,赌一把吧。”
叶无忌低声嘟囔了一句,随即加快了脚下的步伐。
此时的宋家大宅书房内。
宋半城正斜靠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得十分难看。
书案上放着一壶早已凉透了的茶水,他却连一口都没心思喝。
自从叶无忌贴出告示开始算起,到今天已经整整四天了。
宋半城每天都会派手下的小厮去街上打探动静,可每次带回来的消息都大同小异。
衙门门口天天排着长龙,白花花的银子跟不要钱似地往外撒,一车车的粮食源源不断地拉进县衙后院。
反观他宋家大宅的门口,却冷清得像庙里无人问津的供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