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伯钧伸手拦住他:“别倒太满,蒸的时候酒液会翻滚,要是溢出来就浪费了。”
叶无忌放下酒坛,往后退了一步。
梁伯钧把甑桶扣上去,在接缝处用湿棉布严严实实地缠了两圈,外面又糊上黄泥巴,一点一点地抹平。
老头干活的时候极其认真,手指头十分灵活,黄泥糊得严丝合缝。
“铁锅呢?凉水灌上。”
梁伯钧头也没抬地吩咐道。
叶无忌赶紧从门外的水缸里舀了几瓢井水,灌进上面的铁锅里。
大冬天的井水冰凉刺骨,手刚伸进水缸里就冻得直抽抽。
“行了。”
梁伯钧检查完所有的接缝,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:“生火吧。”
叶无忌蹲下身子,往灶口里塞了几把干柴,划亮火折子将柴火点燃。
火苗瞬间舔了上去,干柴烧得噼里啪啦作响。
两人退后几步,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套简陋的设备。
柴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灶膛里的火在熊熊燃烧,偶尔发出几声爆裂的轻响。
叶无忌蹲在地上,下巴搁在膝盖上,死死盯着铜管端头探出来的那个瓷坛口。
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。
却什么动静也没有。
瓷坛子里空空如也,连一滴水珠都没流出来。
叶无忌有些坐不住了,凑到灶台跟前仔细听着。
铜锅里传来轻微的咕嘟声,显然酒液已经开始发热了。
又等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