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庸在旁边听得直发毛。
老爷这是疯了啊。
为了斗个叶无忌,连祖产都往外掏。
那两家绸缎庄,一年少说也有五千两的进项,就这么押出去了?
他看了看钱大富,总觉得这胖子笑得有些不对劲。
那笑里头藏着的东西,他一个当奴才的说不清,但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。
张庸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他走在长廊上,冷风一吹,脑子清醒了不少。
灌县这局面,越来越看不懂了。
统辖府那边明明没钱,叶无忌却稳坐钓鱼台。
宋家这边金山银山地往外搬,怎么看着却像是往火坑里跳?
张庸摸了摸袖子里揣着的那几两私房银子。
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了。
宋家要是倒了,他这当管事的肯定要跟着陪葬。
统辖府那边听说正缺人手,不如找个机会去探探口风。
左右不过是换个主子磕头,总比陪着宋半-城一块去死强。
书房里。
宋半城立好字据,把钱大富送走。
屋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瘫在太师椅上,看着桌上厚厚一沓账单。
地龙烧得滚热,可他后背却一片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