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哪来这么多粮车?”
打头的一个中年胖子拱手赔笑。
“小的是彭县隆兴粮行的掌柜,免贵姓周。”
“听说贵府以八倍的价格收粮,而且有多少要多少,小的便特地赶了三天路送过来。”
“这一趟车队共二十辆车,每车五十石,合计一千石,劳烦您老过秤,咱们好立字据结银子。”
张庸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一千石粮食,按照八倍的价格来算,那就是……
他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直响。
整整八千两白银!
光是这一家就要付八千两,而后面明显还有源源不断的车队。
他转头朝巷子深处望去,只见还有十几辆大车堵在后方,车上的麻袋码得比人还要高。
“张管事,快给大伙过秤吧!”
“弟兄们赶了三天夜路,人困牛乏的,早点结了银子也好回去过年啊!”
张庸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勉强挤出一句话。
“各位稍等,稍等片刻,我这就进去禀报我家老爷。”
说完,他脚底抹油般溜回了宅子里。
书房里,宋半城正在洗脸。
听完张庸的禀报,他手里的帕子直接掉进了铜盆里,溅了自己一身水。
“你说多少?”
“至少两千石,打头的那波就有一千石,后面还有大批车队正准备进城呢。”
宋半城瞬间瞪大了双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