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为可怕的后果。
如果自己拒收,这些粮商为了变现,势必会把粮食直接低价流入市场。
届时灌县的粮价会从八倍暴跌回正常水平。
到了那个时候,他用高价囤积的那些粮食,就算想卖也根本卖不出去。
那才是真正的血本无归。
“不对……不对劲……”
宋半城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,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他猛然停下脚步。
“张庸,你去问问那些粮商,他们最低愿意以什么价格出手?”
张庸有些傻眼。
“老爷,您刚才不是说不收了吗?”
“老子让你去问,你就去问,哪来那么多废话!”
张庸只能苦着脸,再次退了出去。
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工夫,张庸一路小跑着赶了回来。
“老爷,外面的粮商说了,他们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奔着八倍高价来的。”
“您要是实在不肯给八倍,最低也得按六倍的价格结账。”
六倍。
两千石粮食,即便是六倍的价格,那也需要一万二千两银子。
更何况后面还有没进城的车队,保守估计至少还有三四千石。
若是全部吃下,少说也得要三万两白银。
可他手里如今只剩下不到三万两现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