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走的时候,兜里居然只剩下几十两散碎银子。
“老爷,咱们接下来往哪走?”张庸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“回成都府。”
宋半城死死咬着牙,恨恨地开口:“回去找李大人,把这里发生的事情跟他说清楚。”
说清楚?
张庸低着头根本不敢搭腔。
整整三十万两白银打了水漂,结果一粒粮食都没带回去,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得清楚?
其实宋半城自己心里也明白,这一趟回去绝对是九死一生。
但他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,继续留在灌县只会是死路一条。
叶无忌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手段简直毒辣得令人发指。
从最开始的高价收粮,到后来的钱大富暗中送粮,再到用烧刀子引诱,每一步都精巧地落在了对方的算计里。
他宋半城就像是个滑稽的提线木偶,被人生生榨干了最后一滴血。
“快走!”
宋半城狠狠抽了骡子一鞭子,顶着刺骨寒风仓皇逃离了这里。
……
县衙后院。
陈大柱大步流星地跑进来禀报:“叶大人,宋半城那老家伙从西门跑了!他就带了几个贴身的人和两头骡子,至于粮食,当真是一粒都没带走。”
此时叶无忌正蹲在院子里,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大棚的结构图。
听到这话,他拍了拍手上的浮土,慢悠悠地站起身来:“跑了就跑了吧,宋家大宅里的那些粮食怎么样了?”
“整整三万多石,全都堆在库房里呢!宋家那帮下人一看到咱们带兵过去,当场吓得全都跪地求饶了。”
陈大柱乐得咧开大嘴,笑得合不拢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