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这宅子外头全是高家的暗探,蒙古那个叫乌恩的番僧也带人掺和进来了。”
“郭伯母传信说,段氏要是倒了,咱们这盐铜买卖就得彻底黄了,让咱们早做打算。”
旁边屋里的唐婉儿听见动静,也拿着炭笔走了出来,靠在门框上听着。
唐婉儿插了一句嘴:
“大理那么远,这买卖黄了就黄了呗。”
“咱们现在手里有宋半城的银子,还怕买不到铁料铜料?”
叶无忌转头白了她一眼,毫不客气地骂道:“你懂个屁!”
“宋半城的银子能花一辈子?”
“灌县要造你画的那些连弩,要打兵器,要造火弹,以后消耗的铜铁是个天文数字。”
“附近就黑水部那点铁矿,人家要是卡脖子,咱们全得喝西北风。”
“大理那可是个金窝窝,铜矿铁矿多得是。”
“这口肥肉要是被蒙古人咽下去,回头人家转过身来打灌县,咱们拿烧火棍跟人家拼?”
唐婉儿被训得没话说,哼了一声别过头去,手里捏着炭笔在墙上乱画。
叶无忌心里也犯难。
大理这趟浑水,不好蹚。
高泰祥手里握着大理的军政大权,手底下私军不少,现在还有蒙古人帮忙。
自己就这么跑过去,人生地不熟,搞不好要惹一身麻烦。
再说了,灌县这边刚铺开摊子。
城外的红砖厂和水泥厂正赶进度,两万多新兵还在校场上练队列。
成都府的李文德虽然被大雪封了路,但开春肯定要找茬。
自己要是走了,家里没个能镇住场子的人,万一出点乱子咋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