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参私自修习六脉神剑残卷,以致走火入魔。今日在观音井闹市,他为掩盖私修禁术之事,险些造下杀孽。老衲已经破去他的丹田,废了他的修为。”
院中无人出声。
几位首座相互看了一眼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天龙寺向来规矩森严,私练禁术本就是大忌,何况本参还险些在闹市杀人。
本因方丈叹了口气,缓缓拨动手中的念珠。
“阿弥陀佛。师弟,你糊涂啊。武道修行本该循序渐进,你又何必贪图捷径,最终落得如此下场。”
本参趴在地上,既没有抬头,也没有出声。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脸,让人看不清神情。
一灯看着地上的师弟,语气没有丝毫波动。
“将他押入后山达摩洞,终身面壁思过。除戒律院首座外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两名身材魁梧的戒律院武僧走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本参的胳膊。
本参没有挣扎,任由二人将他拖向后山。他的脚跟擦过青石板,留下一路血痕。
达摩洞位于天龙寺后山的一处悬崖旁。
这里终年不见阳光,阴冷潮湿。石门厚重,一旦合拢,洞内便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动静。
两名武僧将本参扔到洞内的干草堆上,随即转身离开,合拢铁门,落下重锁。
洞中一片漆黑。
洞顶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口,透进一缕微弱的天光。
本参靠着长满青苔的石壁坐起身。他四肢酸痛,五脏六腑更是一阵阵灼痛。他试着提气,丹田中却空空荡荡,连一丝真气都聚不起来。
他彻底成了一个废人。
本参费力抬起右手,看着拇指上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“面壁。”
他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嗓音粗粝嘶哑。
他并不后悔,心中只有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