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被他捏得耳根发烫。暗道狭窄,前后又都有人,她不好发作,只能暂且忍着。
走在后面的段明珠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。
还夜盲症?
方才在屋顶上杀人时,怎么没见他看不清?
这人分明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老色批!
约莫走了一炷香,前方终于透出亮光。
出了暗道,眼前便是一处清幽的小院。院中种着几棵菩提树,正房被改作了佛堂。
段祥兴正站在佛堂门口。他没有身穿龙袍,只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短褐,看上去就像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老农。
叶无忌刚走出暗道,立刻松开了黄蓉的腰。
他扯了扯衣襟,掸去身上的灰尘,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谦恭老实的笑容。
他快步上前,离着数步便弯下腰,拱手行了个大礼。
“哎呀,这位想必就是国主吧?久仰久仰!在下叶无忌,给您请安了。这么晚还劳烦国主亲自相迎,实在折煞小子了。”
他的语气诚恳,礼数周全,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。
段祥兴被他这般热情的态度弄得一愣。
朱无量回来复命时,分明把这人形容成了一个无赖泼皮。如今见了面,怎么反倒像个极懂礼数的谦逊少年?
“叶统辖快快请起。”
段祥兴赶紧上前虚扶了一把。
“大理如今这般光景,让二位见笑了。里面请。”
段明珠跟在后面,看着叶无忌那张笑得格外灿烂的脸,暗暗咋舌。
这变脸的本事,不去街头卖艺,实在可惜了。
几人进入佛堂,分宾主落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