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行。
一灯心脉受损,此刻根本经不起波及。一旦他的真气彻底失控,整间禅房都会被震塌。
叶无忌猛地咬破舌尖,借着疼痛维持清醒,踉跄着冲出禅房,直奔几十丈外的一座废弃石塔。
刚踏进塔内,他便再也支撑不住,靠着冰冷的石壁跌坐下来。
叶无忌强行催动阴阳轮转功,想将四散的至阳真气重新纳入丹田。
可他体内阴阳已乱,功法每运转一周天,那股一阳指力便壮大一分。越是强行压制,反噬越重。
热浪冲上脑海,连意识都开始模糊。
另一边,段明珠端着清水赶到禅房,却只看见闭目调息的一灯。
她不敢出声打扰,放下水盆便追了出去。直到靠近废塔,她才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闷哼。
石塔内昏暗逼仄。
叶无忌蜷坐在墙角,浑身滚烫,手臂与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混乱的真气在他周身鼓荡,震得地上枯草簌簌作响。
“叶统辖!”
段明珠快步上前,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臂,却被灼人的温度惊得缩回手。
“怎么会烫成这样?你走火入魔了?”
叶无忌艰难地睁开眼睛,眼底布满血丝。
“一灯前辈的一阳指力太强,我体内阳气过盛,阴阳轮转已经失衡。”
他停顿片刻,勉强压住翻涌的气血。
“郡主,离我远些。一旦真气失控,我未必护得住你。”
段明珠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又向前一步。
“你的阴阳轮转功不是能调和内力吗?赶紧运功啊!”
“我正在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