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轻响传来,高明远身体一颤,立刻调转方向,朝叶无忌磕了下去。
“叶少侠,叶统辖!以前是我有眼无珠,冒犯了您!您大人有大量,把我当个屁放了吧!”
叶无忌终于抬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。
“高公子言重了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“大理的国法,自有国主裁决,还轮不到我这个外臣插手。”
段祥兴这才开口:
“高明远,你高家结党营私,勾连蒙古,本该诛灭九族。但孤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,且你没有直接参与通蒙之事,便留你一命。”
高明远猛地抬头,眼中浮出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段祥兴语气一转: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。即日起,废去武功,圈禁宗人府,终生不得踏出半步。”
高明远脸上的喜色凝固了。
废去武功,圈禁宗人府。
对一个曾经仗着家世和武功横行大理的公子而言,这与死刑并没有太大区别。可只要人还活着,他便不敢再求更多。
两名禁卫上前,将他拖出了御书房。
直到房门重新关上,叶无忌才望向段祥兴。
“国主留他一命,恐怕不只是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。”
段祥兴靠在椅背上,神色疲惫,目光却依旧清醒。
“高家在建昌关和会川还握着几万私兵。高泰祥一死,那些人便群龙无首。若直接杀了高明远,逼急高家余党,大理立刻便会烽烟四起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
“留着高明远做人质,再慢慢分化瓦解那几万私兵,大理才能避开一场内战。”
叶无忌点了点头。
段祥兴看似退让,实际上每一步都在权衡利弊。高明远活着,便是高家余党的枷锁;高明远死了,反倒可能成为他们起兵的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