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铁靴踩在泥水里,发出密集的踏步声。
他们顺着狭窄的山道,迅速涌入西侧山崖下方的那条死胡同。
狭道本就不宽,左侧是十余丈高的绝壁,右侧是建昌关的低矮旧墙。
两千多名精锐甲士挤在一起,加上原先阿勒台麾下的四个千人队,近三千人密密麻麻地堆在狭道之中。
城楼箭楼顶部。
叶无忌站在阴影处,看着那一队队身披黑甲的重装步兵彻底挤满了西崖下方的狭道。
“统辖,西墙的弟兄们快顶不住了。”
李成按着右臂的伤口,声音有些发紧。
叶无忌从箭壶中抽出一支尾羽系着铜哨的鸣镝长箭。
他拉开硬弓,弓弦发出紧绷的声响。
这一箭射出去,西崖下的数千条人命便要被活埋在乱石之下。
但若不射,破关之后,建昌关内的万余军民乃至后方的大理百姓,都要沦为草原铁蹄下的亡魂。
崩的一声,弓弦回弹。
鸣镝长箭尖啸着冲天而起,撕裂了清晨冰冷的雾气,直射西侧绝壁顶端。
哨声传上绝壁。
伏在旧石渠边缘的周彪猛地抬头:
“响箭,点火!”
两名全真弟子迅速吹亮手中的火折子,按在三条黑色的火药引线上。
火星滋滋作响,沿着石缝迅速窜入旧木闸底部的炸药包中。
“退后,趴下!”
周彪大吼一声,将两名年轻道士按倒在乱石堆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