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,前锋受挫,地势受阻,强攻只会让全军溃散,你若想送死,自己带着亲卫去冲城门。”
呜……
蒙古中军后方响起了收兵的铜角声。
残存的前排盾兵在千户的呼喝下,动作迅速地收缩阵型。
五千名步战弓手前压三十步,用密集的抛射压制城头,掩护正面的残兵交替后撤。
整个撤退过程井然有序,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大溃败。
两万余蒙古铁骑缓缓向后退出两里,在安全距离外重新结阵扎营,封锁了出关的所有通道。
城头之上,喊杀声终于停歇。
硝烟与泥土的气味混杂在空气中,刺鼻难闻。
高寿扶着女墙,大口喘着粗气,胸甲上全是被箭矢划出的白痕。
他看着徐徐后撤的蒙古大军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:
“退了……他们退了!”
周围的大理老兵靠在城砖上,发出劫后余生的喘息。
有些年轻的民夫甚至直接瘫坐在血水里,握着短矛的手不停打颤。
叶无忌走到西侧女墙边,看着下方被掩埋的数千具尸体,神色依旧平静。
青云道长提着滴血的长剑走过来,轻声道:
“统辖这一计引石填道,至少斩杀了敌军三千精锐,哈喇巴儿思用兵极稳,经此一挫,短时间内不敢再轻敌冒进。”
“他并非不敢冒进,只在等我们耗尽最后一口气。”
叶无忌转过身,看向走过来的李成。
李成右臂的白布全被鲜血浸透,脸色苍白得没有血色。
在他身后,两名负责军械的校尉捧着账册,神情沉重得几乎要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