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耳朵!我的耳朵!”
叶无忌收回手指,语气平静:“这一路商阳剑,我还没有练到收发随心。方才偏了寸许,只切掉半只耳朵。下一指若再偏一些,穿过去的就是你的喉骨。”
高烈的惨叫戛然而止。
“高守备,我没有时间陪你耗。”叶无忌俯视着他,“你是想痛快死,还是想让我一剑一剑削下去?”
高烈望着那根竖起的食指,心底最后一点侥幸终于崩碎。
对方根本没打算拿他做筹码。
再不开口,他真会死。
“别动手!我说!我全都说!”
高烈蜷缩在地,鼻涕、眼泪和血水糊了满脸:“善阐府北营地底有四座暗仓,藏着三万石精粮和四万斤生铁!那都是叔父暗中扣下的官税。总钥匙就缝在我左靴的夹层里!”
李成立刻上前,扯下高烈的左靴,以短刀划开靴底厚革。夹层之中果然藏着一枚兽纽黄铜钥匙。
叶无忌看了一眼钥匙,神色没有丝毫变化。
“粮铁本是高家侵吞的官物,买不了你的命。高泰祥起事之前,还与谁通过消息?”
高烈喘息片刻,不敢再有半分迟疑:“蒙古人!叔父半月前暗中接见过忽必烈麾下的阿合马。双方定下密约,高家助蒙古大军攻破建昌关、夺取大理。事成之后,蒙古人便扶叔父出任大理总管,子孙世袭!”
帅堂内骤然一静。
高寿五指扣住椅背,额角青筋暴起:“引狼入室!高泰祥这个卖国贼,死有余辜!”
叶无忌继续问道:“哈喇巴儿思的两万五千骑停在黑水河,究竟在等什么?”
“在等善阐府的灯号!”
高烈颤声回答:“按照约定,我攻下建昌关后门,必须在今夜子时之前,于北门城楼最高处升起三盏白底红边的羊皮灯笼。哈喇巴儿思见到灯号,便会认定关内已经得手,立刻率军夜袭,与善阐军内外夹击!”
杨过怒火上涌,一脚将高烈踹翻在地。
“吃里扒外的东西!竟敢引蒙古人屠戮同胞!”
“师弟,先留他一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