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久经战阵,见过太多真假难辨的诱敌之计,自然不会仅凭几盏灯笼,便将所有兵马押上去。
“忽尔赤。”
“末将在!”
“你领本部五千精骑,再拨给你八千汉军步卒与仆从弓手,作为第一梯队渡河抢关。”
哈喇巴儿思抬手指向对岸。
“入关之后不得分兵,更不许擅自抢掠。先控制城头、武库与内外门道,确认城中无伏兵后,再点燃三处烽火。”
忽尔赤脸上的横肉微微抽动,露出一抹狞笑。
“遵令!万户只管在帐中温酒。半个时辰之内,末将定把大理总兵和那个宋使的人头送来!”
“去吧。”
哈喇巴儿思目送他走下高坡,又将亲兵队长唤到身旁。
“传令各部,兵不卸甲,马不解鞍。余部留在北岸列阵,没有我的鸣镝,任何人不得擅自渡河。”
“遵令!”
数骑传令兵沿着河岸疾驰而去。各队依次起身,压低声息向浅滩集结。
一万三千名兵马随后开始渡河。
骑兵的马嚼上缠着毡布,马蹄也裹了粗麻。冰冷的河水漫过马腹,撞在甲叶上,发出细密的轻响。步卒紧随马队涉水而行,整支队伍没有点燃火把,只借着天边黯淡的月光向建昌关推进。
建昌关北门箭楼的阴影中,叶无忌伏在生铁护墙后方,灰布斗篷几乎与城砖融为一色。
杨过蹲在他身侧,一手按着玄铁重剑,凝神听了片刻。
“师兄,他们已经渡河了。来的少说有万人,北岸仍有大队骑兵未动,应该只是前锋。”
叶无忌望着河面上不断靠近的黑影,微微眯起双眼。
“哈喇巴儿思果然没有倾巢而出。无妨,先吃掉他这支前锋,看他还坐不坐得住。”
李成沿着马道摸上箭楼,来到两人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