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与无忌在天龙寺合修过阴阳轮转功,彼此真气早就熟络得很。”
段明珠下巴微扬,那张雪白明艳的面颊上满是大理女子特有的泼辣。
“我的西厢房里炭火烧得最旺,床榻也宽敞。”
“今晚他去我屋里,我用纯阴内力助他温养鸠尾穴,顺理成章。”
站在门边的程英眉头微动。
程英换了一身淡青色的素雅长裙,外罩月白色绣竹小袄,腰肢柔韧纤细,身姿端庄清丽。
她手里还捧着那叠未核对完的账册,缓步走到软榻另一侧。
“郡主此言差矣。”
程英的声音极轻,语调平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。
“郡主右肩骨折,琵琶骨处的经脉尚未愈合,大理御医开的接骨膏一日需换三次。”
“运功行气极耗心神,若是牵动了伤口,反倒添乱。”
“东跨院的暖阁已经备好,被褥汤婆子俱全,统辖今夜当在东院安歇,由我从旁照应账目与汤药。”
段明珠凤眸一斜,冷声道:“程姑娘,你管账是一把好手,可这疗伤运气讲究的是心法契合。”
“你练的桃花岛内功中正平和,怎比得上阴阳轮转功的阴阳相生?”
“无忌去我屋里那是救命的大事,何来添乱一说?”
程英抬起眼眸,神色依旧清润自持。
“灌县有灌县的章法。”
“郡主虽是大理贵客,但男女有别。”
“统辖若是夜宿客院,传到外头两万军民耳中,有损郡主清誉,亦有损衙署威仪。”
“清誉?”
段明珠轻哼一声,完好的左手直接搭在叶无忌的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