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无忌挽起袖子,将二十斤白面倾倒在巨大的柏木案板上,中间扒出一个圆坑。
灶房外头传来拐杖拄地的笃笃声。
洪七公不知何时晃悠到了门口,手里抓着那个朱红酒葫芦,伸着脖子往里瞅。
“臭小子,你在案板上刨坑种麦子呢?老叫花子的肚皮叫得比雷公还响,你倒好,慢腾腾地玩起面粉来了。”
叶无忌头也不抬地将澄清的草木灰水缓缓淋入面粉中。
“七公,好饭不怕晚。您老人家若是等不及,案板底下有昨晚剩的冷窝头,就着井水凑合两口?”
洪七公啐了一口:“少拿猪食恶心老子!老叫花子今天就蹲这儿看着,你若是变不出花样来,休怪我用打狗棒敲你屁股!”
叶无忌笑了笑,双手扎进面粉堆里,运起体内的混沌真气。
他不敢动用九阳真气的炽热,只将纯正的先天功劲力布满双掌,借着柔和延绵的力道反复揉按。
面团在他手掌下不断翻卷,原本干涩的面屑迅速融合,逐渐变得光滑如玉。
揉了足足两炷香功夫,叶无忌将面团拉长,双手一抖。
啪!
面条在半空中绷紧,却突然从中间断裂开来,摔在案板上散成两截。
叶无忌眉头皱了皱。
“力道偏了,碱水的分量还是轻了些。”
他自言自语着,掐了一小撮面团放进嘴里嚼了嚼,面粉的韧性不够,延展力还是差点火候。
杨过靠在门框上,手里还握着那柄玄铁重剑,看得大为好奇。
“师兄,你这是什么剑法化出来的路数?这揉面的劲道,瞧着倒像是全真派的履霜破冰掌,可手腕走势又带着古墓派的天罗地网势。”
“少废话,过来烧火。”
叶无忌擦了一把额头的汗珠,吩咐道:“去后院地窖里取几根带泥的白萝卜,洗净切成透光的薄片。”
杨过应了一声,放下重剑跑去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