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铁锤吓得浑身一哆嗦,手里的横刀慌忙归鞘,两排弓弩手也急忙将神臂弩垂向地面。
叶无忌根本没看守军一眼。
他的目光钉在前方三十步外停下的两道身影上,身形一僵,定在当场。
漫天飞雪之中,那道白影终于收住了脚步。
她身上的白色斗篷早被荆棘划破了好几处口子,下摆全冻成了硬邦邦的冰碴子。
狂风掀起她兜帽的一角,露出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容颜。
眉如远山,眸若寒星。
哪怕脸色差到了极点,哪怕唇角隐隐带着一抹干涸的暗红血渍,那份清冷出尘的绝俗风姿,依然让人屏住了呼吸。
她的身段修长柔韧,单薄的素白单衣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腰肢细窄、胸脯微挺的起伏线条,通体白得晃眼,在这灰蒙蒙的雪地里,清冷绝俗。
周围原本握紧兵刃的数十名神机营汉子,全都看傻了眼。
陈铁锤张大着嘴巴,手里的刀柄险些滑落,喉咙里咕咚咽了一大口唾沫。
他在川西打仗杀人好几年,见过达官贵人的千金,也见过秦淮河畔的花魁,可何曾见过这般好看的女子?
那不止是好看,更让人看上一眼都觉得自惭形秽。
跟在她身后的公孙绿萼此时已累的瘫倒在雪地上。
公孙绿萼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胸前饱满的衣襟剧烈起伏,原本白皙秀丽的面庞冻的发紫,双手满是血口子。
“师兄……”杨过站在后头,声音发颤,“真……真的是神仙嫂嫂?”
叶无忌没有回答。
他想迈步,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沉重无比。
他向来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,在终南山面对全真七子他敢插科打诨,在襄阳城面对数十万蒙古大军他敢挥刀杀人,在大理面对乌恩的拳头他敢以命搏命。
可此时此刻,看着那道在风雪中微微摇晃的纤细身影,叶无忌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胸口那股撕扯了一整夜的酸闷,终于在这一刻迸发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