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三十余岁的妇人风韵,在满堂烛火下显的端庄雍容,眉眼流转间尽是玲珑心思。
她瞧见叶无忌在桌底拉扯小龙女的小动作,凤目微微横了叶无忌一眼,嘴角却浮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无忌,别光顾着哄龙姑娘。”
黄蓉拿起素帕擦拭了一下嘴角,声音温软沉稳,“工坊的梁伯钧和司空绝已经在偏厅候了小半个时辰。你白日里交代的事情,他们赶在天黑前弄出来了。外头的百姓也都聚在长街上,守岁的吉时快到了,你不去露个面,大伙儿心里不踏实。”
段明珠也放下酒碗,抬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。
段明珠打了个酒嗝,挑眉笑道:“叶无忌,在天龙寺后山你吹牛说灌县的年节比大理王府阔气十倍,我和蓉姐姐把后厨都搬空了犒赏三军,现在就看你那神神叨叨的后手了。要是拿不出亮眼的东西,今晚罚你给我们倒洗脚水。”
叶无忌松开小龙女的手,站起身来,揉了揉鼻尖。
“倒洗脚水没问题,不过得加上一条,我亲自给两位姐姐洗脚,顺便揉揉腿。”
黄蓉啐了一口,俏脸微红的嗔道:“没个正经,当着七公的面胡吣什么。”
公孙绿萼坐在程英旁边,原本有些拘谨,听见叶无忌这混不吝的话,忍不住抿着嘴偷笑了一声。
程英温婉一笑,给绿萼夹了一筷子冬笋,示意她不必紧张。
叶无忌整了整青色布袍,牵起小龙女的手,径直朝偏厅走去。
黄蓉、段明珠、杨过、程英等人也纷纷离席跟上。
偏厅的厚帘掀开,一股冷风夹杂着硫磺味扑面而来。
两名身材粗壮、手上布满老茧的中年汉子正局促不安的站在炭盆旁。
左边一人长着阔脸浓眉,正是主持城防铁器营造的梁伯钧;右边一人身形瘦削,眼神锐利,乃是前不久归附的机关巧匠司空绝。
见到叶无忌带着一众女眷进来,两人连忙躬身抱拳:“属下参见统辖大人,见过诸位夫人。”
黄蓉神色自若的颔首,段明珠眉梢微挑,倒是小龙女有些疑惑的看了梁伯钧一眼,显然对“夫人”这个称呼感到陌生,却也没有开口反驳。
叶无忌摆了摆手:“自家人免礼。老梁,我前天提的那个套筒双层引线,弄妥当了没有?”
梁伯钧脸上露出兴奋的神采,从身后的粗麻布袋里小心翼翼捧出一个手臂粗细的圆筒。
那圆筒用坚硬的青竹截成,外层用浸过石漆的麻绳紧密缠绕了整整七层,筒口用生蜡封死,底部则探出两根粗细不一的捻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