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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五,清晨。
成都府东市尚未开市,街上的泥泞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
聚宝斋字画铺的伙计刚卸下两块门板,便看见门缝里塞着一叠粗麻纸。
伙计捡起来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,连忙转身跑进内堂。
“掌柜的,您快看看这个!”
掌柜戴上花镜,只念了半篇《告全川父老书》,手里的铜水烟袋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火星四溅。
“作孽啊……”老掌柜嘴唇发白,“快,把门关上!”
“掌柜的,关门做什么?”
“糊涂!”老掌柜压低声音,“这是要翻天了!”
他朝后院指了指。
“去把那两车青盐锁好,谁来也不许卖!”
几乎与此同时,望江楼茶馆、锦江书院、提刑按察使司衙门前的照壁,甚至城南大营的辕门木桩上,也都贴满了三篇文章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987章三纸檄文(第2/2页)
起初只有几个早起的行人和落魄书生驻足观看。
可当有人高声念出“盐价一百二十文,皆因宣抚司扣押”和“茶马司官银豢养茂州岭山匪”时,整条街顿时人潮汹涌。
“我就说近来盐价为何贵得吓人!原来盐都被官军扣在关卡上了!”
“连大理运来的生铜都敢抢!这哪里是官军,分明是一群披甲的强盗!”
“快看第三张!连茶马司银票的号坎都写得清清楚楚。去年我堂兄死在茂州岭,难道真是李制置使养的山匪所害?”
愤怒如火,转眼间便沿锦江两岸蔓延开来。
书院士子群情激愤。几个年轻举人当街撕下衣摆,咬破手指写下血书,直奔制置使衙门,要求李文德给个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