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蓉斜倚在紫檀软榻上,身披月白宽袖长衫,脸色略显倦怠。她本就容貌绝艳,眉目间又多了几分成熟风韵,即便身子不适,仍显得温婉动人。
段明珠守在榻旁,一身紫衣利落合体,英气的眉宇间满是忧色。
榻边的小凳上,须发皆白的孙老大夫双目微阖,三指搭在黄蓉腕间,凝神诊脉,良久不语。
房门推开,叶无忌快步来到榻前,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急切。
“蓉儿,哪里不舒服?莫不是先前压下的暗伤又发作了?”
黄蓉见他如此慌张,眼中掠过笑意。
“慌什么?不过是胸口发闷,闻不得油腻,哪有你想得那般严重。”
这时,孙老大夫缓缓收回手,起身向叶无忌长揖一礼,满面喜色。
“恭喜叶统辖,贺喜叶统辖!”
叶无忌一怔,随即瞪起眼睛。
“喜从何来?我夫人身子不适,你却向我道喜。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小心我打你板子。”
段明珠也催促道:“老先生莫要卖关子,蓉姐姐究竟怎么了?”
孙老大夫抚须笑道:“黄夫人脉象往来流利,如珠走盘,正是喜脉。老朽行医四十余载,断然不会看错。夫人已有月余身孕。”
房中霎时寂静。
叶无忌站在原地,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响,半晌没有回过神来。
有身孕了?
一个多月?
算算日子,正是他从大理死里逃生,黄蓉赶到天龙寺,以阴阳轮转功助他疗伤、化解异种真气的那段时日。
叶无忌缓缓转头,看向软榻上的黄蓉。
黄蓉脸上红了一下,眼中水光盈盈,手掌不由自主地覆在平坦的小腹上。她虽早已做过母亲,此刻仍难掩欣喜与柔情。
“瞧你这副傻样。”黄蓉白了他一眼,“嘴都合不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