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婉儿动作一顿,抬眼看他。
“你当真不知道?”
“我一个全真教的道士,哪里会知道唐门总舵?”
叶无忌灌了一口水,“江湖上只知唐门藏在蜀中,至于究竟在何处,谁也说不清。我师父丘处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,提起唐门也只有一句话:藏得极深,最好莫惹。”
唐婉儿白了他一眼,却没有发作。
她擦去嘴角的饼屑,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绢帛,铺在膝上。
那是一张手绘舆图。
墨线虽粗,标记却极为详尽,山川走势、河流分岔、关隘位置一应俱全。
只是图中地名大多以唐门暗语标注,外人根本无从辨认。
“从嘉定府南下,经犍为县折向西面,沿赤水河逆流而上,进入大凉山余脉。翻过鬼哭岭,再穿行三十里峡谷,才是外门山寨。”
叶无忌听得直皱眉。
“你说的是路,还是绕口令?”
“唐门立派三百年,选的自然是隐秘之地。”
唐婉儿语带自豪,“鬼哭岭终年多雾,山道最窄处不过一尺,外侧便是千丈深涧。不熟路径之人贸然闯入,十有八九要跌下山崖。”
“骑马到犍为,还要几日?”
唐婉儿估算片刻。
“如今从眉州南下,快马三日可到犍为。过了犍为便要进山,马匹难行,只能徒步。鬼哭岭那段路,天晴也要走两日;若遇上雾雨,三四日也未必走得出去。”
叶无忌心中盘算一番。
单是赶路,少说也要五六日。
再算上进山后的诸般麻烦,这一趟没有半个月,恐怕难以返回。
“等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