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一边去!”
唐虎反手一脚踹在叶无忌小腿骨上,啐了一口唾沫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在老子面前叫唤?等到了外门堂口,老子把你往黑牢里一关,你这俏媳妇,自然得留在老子房里好好盘问三天三夜。”
叶无忌被踹得一个趔趄,嘴里哎哟连天,脸上的八字胡直打颤,身子晃了晃才站稳。
唐婉儿见状,藏在袖底的五指收紧。
这登徒子平日里在灌县耀武扬威,眼下却在这下流胚子面前装孙子,真叫人窝火。
然而她并不知道,叶无忌垂在背后的双手之间,经脉正悄然发生着变化。
《九阴真经》中的易筋锻骨篇在体内缓缓游走,叶无忌周身骨节微微错位内缩,原本将他手臂与胸膛紧紧箍死的牛筋绳,表面看似绷得笔直,内里却已然空出了两指宽的余地。
只要他真气一震,这浸油的粗绳瞬息间便会化作寸寸断絮。
但他没有动。
鬼哭岭三十里峡谷,暗哨密布。
唐虎这几人不过是探路的草包,留着他们应付沿途关卡,远比自己动手省心得多。
叶无忌装出一副窝囊相,小跑着跟在后头,嘴里继续奉承:“差爷教训的是,小的明白,小的到了堂口必定老老实实交代,绝不给差爷添乱。”
唐虎见他这副软骨头模样,眼底满是不屑,转身又凑到唐婉儿身旁,言语越发放肆。
“小娘子,听见没有?你家汉子自个儿都认怂了。等进了前头黑风口,爷先让人给你换身体面的绸缎衣裳,保准比你这身破烂布料舒坦十倍。”
唐婉儿气得胸脯剧烈起伏,粗布衣料被顶得紧绷欲裂。
她咬着牙关,将视线挪向前方幽暗的山谷,全当耳旁有只苍蝇在叫。
众人又行了两三里地。
两侧的峭壁越发陡峭,谷中阴风阵阵,白雾弥漫在半空,连日光都难以穿透。
前方的峡谷拐角处,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铁链撞击声。
紧接着,数声极为低沉暴戾的兽吼自雾气深处炸响,震得两侧碎石簌簌滚落。
原本满脸淫笑的唐虎面色微变,收住脚步,转头喝道:“都把兵刃收起来,莫要惊了巡山的生番恶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