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外两头原本狂躁怒吠的巨犬也猛地刹住了步子。
它们扯着铁链,呜咽着夹起尾巴,低眉顺眼地小跑上前,争先恐后地将脑袋凑到唐婉儿的鞋尖前,伸出满是倒刺的舌头,极尽讨好地舔舐着唐婉儿沾满泥水的草鞋。
整座峡谷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只剩下阴冷的穿堂风在头顶怪叫,以及三头生番凶兽喉咙里发出的温顺呼噜声。
躲在石缝里的几名外门弟子慢慢探出头来,张大了嘴,下巴几乎掉在地上。
提着短刀的唐虎整个人僵在原地,手中的佩刀险些滑落。
赵老三和马大眼更是像见了活鬼一样,死死盯着那三头平日里连饲主都敢下嘴撕咬的凶煞恶犬。
这两个在唐门养了十几年狗的壮汉,何曾见过这种景象。
“这……这他娘的是撞了邪了?”
赵老三结结巴巴地开口,揉了揉眼眶:“这三头黑将军,昨儿个刚活活撕了一头野猪,生人靠近十步就要被分尸,今儿怎么……怎么对着个乡野妇人摇尾巴?”
唐虎站在数步之外,那双三角眼死死盯着被恶犬围在中间的唐婉儿。
唐婉儿低垂着眼帘,神情冷淡,任由恶犬舔着鞋面,身子半点不颤。
这份沉稳与从容,绝非一个寻常收药小贩的浑家所能拥有的。
疑虑自唐虎心头升起。
他缓缓握紧短刀,迈着步子重新走上前来,目光在唐婉儿脸上反复逡巡。
“怪事,当真是一桩天大的怪事。”
唐虎的声音阴冷下来,八字胡撇了撇,刀尖缓缓抬起,指向唐婉儿的鼻尖:“小娘子,唐门的生番恶犬,连老子平日里靠近都要带上药物。你身上……究竟有什么古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