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到时候我替你递刀。”
叶无忌笑了笑,双手握住栏杆,轻轻晃了两下。
“眼下最要紧的是,外围机关已经摸清,老掌门的消息也有了眉目。你打算何时动身?”
唐婉儿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羞恼,望向昏暗甬道。
“不能贸然行动。外门与内门之间还有一道断龙闸。没有掌堂令牌,闸门一旦落下,整条甬道都会灌满毒水。唐虎虽然交代了口令,可令牌必定在唐不四手里。”
叶无忌沉吟片刻。
“唐不四的武功如何?”
“后天境界。”
唐婉儿神色凝重。
“他痴迷毒药,一身毒功出神入化,便是我父亲也自愧弗如。而且此人疑心极重,若想强取令牌,只怕胜算不大。”
叶无忌正要开口,耳朵忽然一动。
石阶上方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这一次,来人的步伐沉重整齐,铁靴撞击石板,发出闷响。其间还夹杂着铁链拖地的刺耳声,以及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。
唐婉儿脸色一变,立刻退后两步,将断裂的牛筋绳重新缠在腕上,背对甬道,装作仍被捆着。
叶无忌也缩回牢中,弓着腰,双手搭在脚镣上,透过散乱的头发望向入口。
片刻后,四名身披黑甲、腰悬短弩的刑堂弟子快步走了下来。
他们中间架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。
那人浑身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,粗麻长袍早已被鲜血浸透,破碎成条,挂在身上。两根精铁穿骨钩刺穿琵琶骨,铁链随着脚步晃动,鲜血不断滴落,在石板上拖出两道血痕。
“妈的,这老骨头倒硬。挨了三十鞭,连个屁都不放。”
一名守卫骂了一句。
“唐不四长老吩咐了,先关进乙字四号房吊着,别让他断气。等掌门大典之后,当着全门弟子的面剥皮抽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