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说话!”
唐婉儿横了他一眼,咬牙道:“再敢多嘴,出去以后,我就用暴雨梨花针把你的嘴缝上。”
她定了定神,指节在铁栏上敲出一串古怪的节拍。
三重,两轻。
略作停顿,又连敲四下。
随后,她压低声音,轻轻哼起蜀中孩童抓石子时常唱的童谣:
“金线缝布袄,银梭打花梢。”
声音轻软,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,与她平日里风风火火的性子判若两人。
叶无忌眉梢直抖,抱起双臂笑道:“瞧不出来,唐大小姐平日里张牙舞爪,恨不得把天捅个窟窿,私下还会唱哄孩子的小曲儿。来,再给小爷唱两句,唱得好,重重有赏。”
唐婉儿懒得理会这登徒子,心思全在铁栏另一边。
地上那人依旧伏在血泊中,纹丝不动。
牢内只剩松油火把噼啪作响。
唐婉儿眼里的希冀渐渐暗了下去,背脊发软,缓缓靠回石壁。
“难道当真不是九叔……”
她喃喃道:“九叔精明过人,外门十二道关卡的机关暗道皆出自他手,怎会落到这般田地……”
“先别忙着盖棺定论。”
叶无忌吐掉干草,起身走到栏前,朝地上一指。
“看他的左脚。”
唐婉儿顺势望去。
血污之中,那只套着破草鞋的左脚,正在石板上轻轻摩擦。
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