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火把熊熊,将窗纸映得一片通红。
乌龙犬伏在阶前,不住抓挠石板,喉间呜咽不止。
“四长老,那恶贼分明逃进冷香院了!”
唐门管事扯着尖细嗓子叫道:“不如让属下带人破门搜查。万一贼人伤了晚棠夫人,咱们谁也担待不起!”
“混账,退下!”
唐不四厉声呵斥,随即便是一记清脆耳光。
“晚棠夫人的闺房,岂容你们这群粗人擅闯?都给老夫滚到院墙外候着!”
众弟子唯唯诺诺,纷纷退去。
唐不四干咳两声,整了整破旧衣袍,在门前三尺处站定。
他面皮紧绷,枯瘦的五指相互摩挲,开口时已换成温和腔调。
“晚棠,老夫方才在药庐走失了一名试药死囚。那人服过烈药,神志癫狂,凶性大发。老夫唯恐他惊扰你,特意带人前来护你周全。”
屋内,浴桶里的水仍在轻轻荡漾。
苏晚棠背抵冰凉的桶壁,气息凌乱。
她垂眸望去,只见叶无忌整张脸埋在水里,咕嘟咕嘟吐着气泡。
更要命的是,叶无忌大半个身子都挤进了浴桶。
原本宽敞的红木浴桶顿时逼仄不堪。
水波层层翻涌,将两人本就单薄的衣衫浸得近乎透明。
苏晚棠雪白的双肩露在水面,水汽熏得双颊绯红。
她胸口起伏不定,荡得水面涟漪纷乱。
“别……别喝了……”
她咬紧银牙,声音压得极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