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指向屏风旁倾倒的木瓢。
“方才我毒发虚脱,不慎打翻木瓢。怎么,四长老连这点小事也要押回刑堂,严刑拷问?”
这番说辞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。
唐不四眼中的疑虑稍减。
苏晚棠身负阴绝奇毒,他自然一清二楚。当年唐仁为替她调理经脉,的确用过不少至刚至阳的猛药。
可门外的乌龙犬仍在狂吠。
“既然如此,倒是老夫多虑了。”
唐不四怪笑两声,身子忽然前倾,枯手径直探向水面。
“不过事关重大,还是让老夫试试水温,顺便瞧瞧水底可藏着什么不该藏的东西。”
那只青黑枯手直奔水下而去。
叶无忌正伏在桶底。只要唐不四再往下探上几寸,哪怕只碰到一片衣角,两人也会立刻暴露。
苏晚棠眸中杀机乍现。
她非但没有躲闪,反而欺身迎上,主动将一截雪白皓腕送到唐不四掌下。
“你摸!”
苏晚棠厉声道:
“只要你敢碰我一下,我体内的阴绝化骨毒便会循着掌风倒灌入你经脉!大长老还在等千机毒经的下落。你若因一时色欲害死了我,我倒要看看,你如何向大房交代!”
唐不四的手掌骤然停下,距离那截皓腕仅有半寸。
冷汗从他额角渗出。
他盯着苏晚棠欺霜赛雪的手腕,枯瘦指尖微微发颤。
这女人的毒性有多霸道,他再清楚不过。那是连先天高手沾上都要脱层皮的奇毒。他虽然贪色,却更惜命。若为了一时欲念赔上性命,甚至坏了争夺掌门令的大计,实在得不偿失。
“晚棠言重了,老夫岂是不知轻重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