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明白了!」柯靳烽点头,他指了下大楼。
「范哥,你去叫个搬家的面包车,我处理些东西。」
「好,你好了,给我电话,我带人上来搬运。」范舟没多问,这个俱乐部给柯靳烽的房子,一直留着给他没动。
现在柯靳烽要赴美,自然要清理。
独自上楼,一段段记忆随着熟悉的环境被勾起。
柯靳烽面无表情,越美好的回忆此刻越像锋利的心刃,插进心窝。
门是密码锁,解锁成功那刻,柯靳烽停顿了下。
从机场到医院,然后殡仪馆,捧着爷爷骨灰就回了山东。
整个过程让他无暇考虑其他,这个家,却是四个月来第一次回来。
门慢慢自动打开,有股燥热和发霉的气味从逐渐变大的门缝透了出来。
柯靳烽轻轻一推,踏了进去。
玄关处,那一双曾整齐摆放的拖鞋,此刻一只倒伏,另一只不知所踪。
空气是浓稠的。
发酵般的浊重,是属于被遗弃的气息。
客厅的窗帘紧闭,将正午的阳光滤成一种浑浊的昏黄。
茶几上的杯子只留下一圈乳白色的矿物质痕迹,像是一只乾涸的巨大眼睛,凝视着柯靳烽。
厨房的水槽里,有个未及清洗的咖啡杯,那是他们一起购买的情侣水杯。
杯底沉淀着黑色的丶龟裂的残渍,已成化石。
冰箱还在嗡鸣,柯靳烽却不想打开。
一袋腐烂的柠檬蜷缩在角落,表皮长满蓝绿色的绒毛,曾经<iclass="iconicon-unie0d0"></i><iclass="iconicon-unie0d1"></i>的苹果,如今皱缩成老者的面容,还在继续发酵。
卧室里,床单保持着最后一次躺卧的褶皱,枕头凹陷的形状还印着一个模糊的头颅轮廓,却已落满灰尘,像是被岁月风化的雕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