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你看我这,一高兴都忘记了时辰,拉着你说了这么久,承暻,你也累了吧?”
太后拍拍他的肩膀:“你回府好生歇息着,别太操劳了,哀家有空去看你。”
李承暻颔首。
二人从万寿宫出来,一时无话。
仁武帝沉默了几秒。
“太子今日又犯病了。”
“儿臣听说了。”
听说了?
他消息倒是快。
“太子身子不好,最近大半年,连早朝都没上,朕很担心他的身体。”
静了静,他突然道:“若是太子不堪大用,储君一位,定是要再作考虑的。”
李承暻俊美的脸上,神色平静如常。
“父皇,癫痫并非绝症。”
仁武帝明白他的意思。
太子并不是命不久矣,也没有犯大错。
没有理由废他。
大商向来都是立嫡长子,可是之前也有立贤不立长的先例。
仁武帝突然开口。
“承暻,若是朕说,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储君的位子呢?”
宫道上,树影晃动,日光滚烫。
李承暻长长的睫毛微微下垂,遮住那双幽深的眸子,看不清什么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