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笙笙一早上都有些心绪不宁。
她坐在妆柩前,看着铜镜中的女子。
面若芙蓉,玉骨生肌,被富贵滋养出了国色天香的美貌。
与黑巷中那个赤脚无助的小女孩,已经天差地别。
那夜若是没有那个少年,她的人生怕是截然不同。
可是她忘记了他的样子。
回侯府后,她生了一场大病,忘记了一些事。
那夜的少年,怎么也想不起他的面容。
“王妃,您昨夜没有休息好吗?”红药见她似是有些出神,低声问了一句。
“没事。”
陆笙笙回过神:“昨夜想起了一些事,不过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对了,王妃,奴婢听到了一些消息,是关于赵书砚的。”
紫鸢走过来:“赵书砚的案子被定了,说是他自己酒醉误事,与人发生争执斗殴导致旧伤复发,感染不治而亡。”
“京兆府抓了与赵书砚斗殴的人,说此人与郑家无关。”
陆笙笙:“这番草草结案的说辞,外界定是不信。”
“的确不信,不少人都觉得是郑家一手遮天,对郑家的不满更大了,不过此事上面已经亲自敲定了,不会有什么转机了。”
“奴婢也听说了。”红药凑过来,“这些时日,赵书砚的府中可不安宁,赵书砚一死,周念念与赵母整日争执,可谓是家宅不宁。”
她拍着胸口,再一次庆幸:“王妃,当初幸好您与他解除了婚约。”
“嗯。”
陆笙笙心中没什么波澜。
自从她要解除婚约的时候,就已经对赵书砚彻底死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