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暻走进去,朝着御案前的仁武帝拱了拱手。
“父皇。”
“来了?”
仁武帝稍稍抬眸:“你身子如何了?”
“好多了,只是太久不曾活动,还是有些虚弱。”
说着,李承暻握拳在面前咳嗽了几声,显出几分病态。
“赐座。”
仁武帝挥了挥手,宫人搬上了椅子。
等李承暻坐下之后,他才幽幽开口:“知晓朕为何找你过来吗?”
“儿臣不知。”
“你真不知?”
仁武帝鹰一样的眸子扫向他:“今日这一切,都是你的手笔吧?此事朕倒也不是怪你,周元清结党营私,利用儒山书院收敛钱财,勾结世家,确实该死。”
“但是……此事这般大庭广众之下捅出来,有些急躁。”
仁武帝拧着眉:“你可知晓,此事一旦彻查,他身后究竟扯出多少世家?世家门阀盘踞多年,岂是能轻易动的?”
“是不能轻易动,但是迟早都要动的。”李承暻眸中闪过一丝寒光,“这只是个开始,也是个警告,父皇觉得呢?”
仁武帝不语。
他觉得?
他的意见……与李承暻的意见一致。
世家门阀的权力和根基太过深厚,弊端也很明显,不利于朝政的稳定和大商的安稳。
但是,动,却又轻易动不得。
尤其是他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