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没想到霍临川会突然开口。
周进眯了眯眼,他隐约感觉自己从霍临川的话里听出了些什么,可那感觉掠得太快,他还没来得及抓住,就已经没了。
只见他沉默了片刻,似笑非笑地道:“霍先生,这就是我的私事了。”
“也是。”霍临川语气淡淡的,目光不动声色地转了回去,“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,我们做长辈的确实不该多问。”
霍临川都这么说了,那话题自然也不好再继续往下聊了。
周母轻轻瞪了自己儿子一眼,像是在指责他不懂事,可周进却只当没看到,亲自端起茶,倒了一杯,推到了楚知渔身前。
周父方才只顾着给霍临川倒,周进作为主人家,倒杯茶原本没什么,可这动作在楚雅雅看来却格外地刺眼,她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攥紧,然后转过头去用力地瞪了一眼楚知渔。
楚知渔被这带着怨恨的目光看得心里一哆嗦,生怕楚雅雅这疯女人又突然跳出来说些不该说的话,忙说:“谢谢。我喝白水就行。”
说完后,不等周进动手,她就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。至于周进倒的那杯茶,直到最后凉透她都没敢碰过。
周家原本对于楚家这门亲事并不那么热衷,可有霍家撑腰的楚家就不一样了,妹妹不行,总归还有姐姐,周母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楚知渔,又动了心思,开口调侃道:“说起来,知渔也毕业了吧?这孩子从小就出挑,有男朋友了吗?”
这话一出,在场人更是神色各异。霍临川不动声色,楚父楚母脸色微变,周父周母暗含期许,楚雅雅面露不虞,就连周进,明明刚刚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,这时却也将眼神望了过来,似乎很是期待楚知渔的答复。
可这么多目光里,最让楚知渔赶到心惊的,还是霍临川。
明明看起来那么平静、不动声色,可她却就是觉得瘆得慌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白水,谨慎地说:“周阿姨,我还小,暂时还没考虑这些。”
“哪里小了,我记得比我们家进儿小一岁?”周母笑着说:“楚夫人,别怪我多嘴,哪有妹妹都谈婚论嫁了,姐姐还单着的道理?”
楚母有些后悔今天非要带楚知渔来了,她脸色也不太好,勉强道:“周夫人说的是。”
“进儿有个表弟,和知渔同岁,长相也好、人也老实,前些年在国外念书,今年刚刚回国,在医院当医生。我看挺合适的。”周母笑盈盈地说道。
这时,一直没说话的楚父却难得开了口,语气试探:“周太太说的是周贤?那孩子我见过,确实不错。”
“是啊是啊,周贤和知渔以前高中是不是还同班过?”周母说,“我记得我有一年去帮弟妹开家长会,还碰到楚夫人了。”
这种事只有当事人知道,周贤不在现场,众人便只能又将目光落在楚知渔身上。
楚知渔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会一遍又一遍地被扯到话题里去,她挑了一个比较安全的话术,无奈地开口:“好像是同班过,我记不太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