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知渔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,意识一直介于清醒和睡梦之间。
睁开眼的时候,好像看到霍临川把她抱在怀里,那怀抱冰冰凉凉的,让她忍不住用脸颊去蹭。
闭上眼睛时,脑海里也是霍临川,那人黑着一张脸,用恍若来自深渊里的声音对她说“你别想离开我”,用牢固的臂膀死死地将她扣在怀里,让她动弹不得,连呼吸仿佛都要拼尽全力。
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,楚知渔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是被车碾过一般,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但身上是很清爽的,没有汗水打湿后又在身上干掉的那种黏糊糊的触感。
烧已经退了,她的意识也渐渐恢复。
回过神的第一瞬间,她立刻扭头去看自己身侧。
熟悉的、偌大的床。
她抬手去摸,旁边的被单是冰凉的。
床上只有她一个人。
她有些不敢相信,又有些茫然地躺回去,看着熟悉的天花板,恨不得把自己的猪脑子揪出来打一顿再放回去,怎么能就这么晕乎乎地听了霍临川的话,回到这里来呢?
后天就要手术了,现在回别墅,不就等于是在自投罗网吗?
不过就是发烧而已,吃点药,熬一熬,明明就能扛过去的。
她也恨自己的身体不争气,怎么早不病,晚不病,偏偏挑这个时间病。
并且,她昨晚好像看到霍临川了,是他提前回来了吗?
楚知渔心乱如麻。
此时正好佣人进来,见她醒了,如释重负:“楚小姐,您醒了,我给您送早餐过来。”
楚知渔躺在床上,生无可恋地问:“先生呢?”
佣人一顿,神情有些古怪,垂眸道:“先生不在。”
不在是什么意思?
大病初愈的脑子转得极为缓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