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自己,像在确认什么,又像在欣赏什么。
她只当没察觉,把全副心神都放在碗里,连指尖都不敢有多余的颤动。
吃到一半,她状似无意地开口:“吃完饭,出去走走吗?在家里呆了很多天,闷得慌。”
“想去哪儿。”
“湖边。”她朝窗外抬了抬下巴,“就在楼下,走不远。”
霍临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片粼粼的湖水,点了头:“吃完我陪你。”
湖边的风是软的,带着水汽和草木的清气,扑在脸上,把胸腔里那团憋了许久的窒闷冲淡了些。
楚知渔沿着木栈道慢慢走,霍临川跟在她半步之后,不远不近。
她走得很稳,脚步却比平时更留神,每一步都下意识地护着身子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。
那一下轻得几乎不真实的胎动,此刻却像烙进了她心里。
她垂在身侧的手,极轻地蜷了一下。
日头正好,天光澄澈,湖面在远处闪着粼粼的光。
楚知渔并不知道,就在这片看似寻常的湖光山色里,有几道目光,若有所思地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山庄另一头的一栋别墅里,十来个年轻人围着两张拼起来的桌子,上面摆着纸牌、啤酒和炸鸡,笑闹声几乎要把棚顶掀翻。
一个刚从外头回来的男人挤进座位,端起酒杯灌了一大口,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了?”
“谁啊?”
众人被他这副故弄玄虚的样子勾起了兴致,七嘴八舌地催他快说。
男人卖足了关子,才慢悠悠地吐出三个字:“楚知渔。”
“哪个楚知渔?”
“还能有哪个,楚家那个被人顶了位置的假千金呗。”男人咂咂嘴,往前凑了凑,“我刚去湖边抽烟,一抬头就看见,觉得有些眼熟,凑近去看了看,果然是她。”